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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友说她家只收8万彩礼,让我辞掉年薪50万的工作跟她回老家,我偷偷问了她哥,才知道她爸妈跟男方要了88万
发布日期:2025-11-24 17:07:19 点击次数:134

当月薪三万的女友王婷,用她那双我最无法抗拒的、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,告诉我她家只要八万彩礼,只求我辞掉年薪五十万的工作,陪她回到那个十八线小县城时,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
我以为我遇见了不被物质绑架的爱情。

直到我按下发送键,给我未来的大舅哥发去那条确认信息的瞬间,我才明白,我不是撞上了爱情,而是踏入了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、价值八十八万的陷阱。

01

“阿峰,我们回家吧。”

王婷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,语气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恳求。

我们正站在陆家嘴一栋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,脚下是上海璀璨的霓虹,车流如织,繁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。

而我,林峰,三十岁,作为这个梦的参与者,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的资深架构师,年薪五十万,刚刚还完这套公寓的贷款,正准备向身边的这个女人求婚。

“回家?”我愣了一下,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,“我们现在不就在家吗?”

“不,我是说,回我的老家。”王婷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,“回赣西那个小县城,我爸妈老了,身体也不好,我想回去陪着他们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这个话题,她最近提过几次,但我总以为是小女孩的撒娇和对父母的短暂思念,从未想过她会如此认真。

“婷婷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等我们结婚,就把叔叔阿姨接过来,这房子够大,我再请个保姆照顾他们,保证比在老家舒坦。”这是我能想到的、最完美的解决方案。

王婷却摇了摇头,离开了我的怀抱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。

“阿峰,你不懂。大城市再好,也不是我们的根。我爸妈在那生活了一辈子,离不开的。而且……而且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,太累了,每天挤地铁,每天加班,每天都要伪装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,我真的倦了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这让我瞬间心疼起来。

“累了我们就休息,我养你啊。你辞职,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一个人也能撑起这个家。”

“那不一样!”她猛地回头,情绪有些激动,“阿...峰,你是不是不爱我?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?所以才不愿意为了我做一点牺牲?”

这顶帽子扣得我有些措手不及。

我跟王婷在一起三年,从她还是个实习生,到如今成为部门主管,我见证了她的所有努力,也付出了我的全部真心。

我爱她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
“我怎么会不爱你?婷婷,你讲点道理。我这份工作,是奋斗了快十年才有的今天,年薪五十万,还有期权,这是我们未来生活的保障。回到你老家那个小县城,我能做什么?我查过了,那里连一家像样的互联网公司都没有,我回去能找个五千块的工作都算顶天了。”我试图让她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“钱钱钱,你就知道钱!”王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五十万很多吗?为了钱,你就可以不要我,不要我们的未来了吗?我爸妈都说了,他们知道你在上海不容易,所以我们结婚,彩礼只要八万,就是走个过场。他们不图你钱,就图你这个人,图你对我好,愿意跟我回家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难道这么简单的要求,你都满足不了我吗?”

八万彩礼。

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,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

在这个动辄要求“一动不动”外加几十万彩礼的时代,八万块,对于我这个年薪五十万的男人来说,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。

我看着王婷梨花带雨的脸,听着她那句“不图你钱,就图你这个人”,我的心防瞬间被击溃了。

是啊,我还在犹豫什么?

一个如此爱我、愿意为我放弃大城市繁华、家人又如此通情达理的女朋友,我不该怀疑她的真心。

或许,是我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腐蚀了,把一切都想得太复杂。

“婷婷,你别哭。”我走上前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“我……我只是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,这件事太突然了。”

“那你就是不愿意!”她在我怀里挣扎着,“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我走!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我急忙解释,“好,你让我考虑三天,三天后,我给你答复,好吗?”

王婷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,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阿峰,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很难,但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辈子。老家的生活很安逸,我们可以开个小店,或者做点别的,钱少点没关系,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。”

那一晚,我彻夜难眠。

一边是打拼多年、前途光明的事業,一边是声泪俱下、承诺安稳未来的挚爱。

我反复问自己,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

是无尽的奋斗和内卷,还是和相爱的人看细水长流?

王婷家人的“通情达理”,尤其是那“八万彩礼”,像一个巨大的砝码,重重地压在了爱情这边。

或许,我真的该换一种活法了。

02

接下来的三天,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痛苦之中。

白天在公司,面对着复杂的代码和不断跳出的项目需求,我却时常走神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婷的话。

我开始下意识地搜索赣西那个小县城的信息,房价、就业、生活环境……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,都让我感到一阵窒息。

那里的平均工资只有三四千,房价倒是便宜,几千块一平,但对于习惯了快节奏和高效率的我来说,回到那样一个地方,几乎等于职业生涯的终结。

我尝试着在招聘网站上寻找可能性,结果最好的岗位是县城一家电脑城的维修员,月薪四千五,单休。

巨大的落差让我感到一阵眩晕。

我真的要为了爱情,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吗?

放弃这个我挥洒了十年青春和汗水的城市,放弃那些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,放弃看得见的光明未来?

我的好兄弟兼同事大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在一次午饭时忍不住问我:“峰哥,你这几天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?”

我苦笑了一下,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。

大伟听完,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

“卧槽?辞职回老家?嫂子没发烧吧?年薪五十万啊哥!你知道多少人拼死拼活都达不到这个数吗?你现在放弃了,以后想回来都难了!”

“可是她家说了,彩礼只要八万。”我把这个关键信息抛了出来,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。

“八万?”大伟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了眉头,“这听起来是挺诱人的。但是哥,你有没有想过,这事儿不对劲啊。你想想,正常逻辑,嫁女儿不都希望女儿过得好吗?留在上海,跟着你这个年薪五十万的潜力股,不比回那个小破县城强一百倍?他们图啥啊?就图你这个人?现在这社会,还有这么淳朴的人家?”

大伟的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也最怀疑的那个角落。

是啊,图啥呢?

我之前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现在冷静下来想想,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。

“可能……可能他们就是真心疼女儿,想让女儿在身边吧。”我辩解道,但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。

“峰哥,你别傻了。我跟你说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你可得想清楚了,这可不是一笔小买卖,是你整个人生啊!”大伟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。

带着这份疑虑,晚上我回到了家。

王婷已经做好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,像个温柔的小妻子一样等着我。

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和脸上讨好的笑容,我心中的那点怀疑又动摇了。

或许,真的是我多心了。

饭桌上,王婷的电话响了,是她妈妈打来的。

她按了免提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。

“婷婷啊,跟小林说了吗?他怎么想的啊?”

“妈,我说了,阿峰在考虑呢。”王婷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“哎呀,这有什么好考虑的。你跟他说,我们家什么都不图,就要他这个人。那八万块彩礼,我们到时候还得给你们俩带回来,就是给你们小家庭启动的。家里的房子也给你们准备好了,三层的小楼,你们回来就能住。让他别有压力,我们这儿山清水秀的,生活节奏慢,养人得很。”

准丈母娘的话,说得滴水不漏,充满了善意和关怀。

她描绘的那幅画面——三层小楼,安逸生活,没有压力——对我这个在城市里背负着沉重房贷、每天都在焦虑中的“精英”来说,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挂了电话,王婷握住我的手:“阿峰,你听到了吗?我妈都这么说了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
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,之前大伟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,似乎被这番温情的话语彻底淹没了。

我开始反思,是不是我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?

人家一家子都这么掏心掏肺了,我还在猜忌,确实有点不应该。

“婷婷,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说出那个决定。

“阿峰,”她打断了我,声音无比温柔,“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事业。但你想想,我们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能好好生活吗?如果现在就有个机会,让我们不用那么累,能每天都在一起,那为什么不抓住呢?你放心,就算我们回去,我也不会让你吃苦的。我哥在县里开了个小公司,虽然不大,但他说可以给你安排个副总的位置,就算薪水没那么高,也绝对清闲体面。”

她连我的后路都想好了。

这份体贴和周到,让我彻底放下了戒备。

“好。”我终于下定了决心,握紧了她的手,“我答应你。等我交接完手头的工作,我们就回家。”

王婷瞬间喜极而泣,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
“阿峰,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!你放心,你绝对不会后悔的!”

那一刻,看着她幸福的泪水,我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。

为了这份爱,牺牲事业,又算得了什么呢?

我甚至开始憧憬起未来在小县城的安逸生活。

03

做出决定后,一切都像是按下了快进键。

第二天,我向我的直属领导和HR递交了辞职信。

他们都对此表示了极大的震惊和惋惜。

“林峰,你可想清楚了?”我的总监,一个头发花白的技术大牛,把我叫到办公室,语重心生,“你现在是我们团队的核心,这个项目离不开你。而且公司正在筹备上市,你的期权很快就能变现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现在走,太可惜了。”

“总监,谢谢您的看重。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家里有点事,必须得回去。这个决定我已经想了很久了。”

我没有说实话。

我不想让自己的爱情,成为别人眼中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笑话。

总监叹了口气,没再多劝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行吧,人各有志。手续我给你尽快办,交接工作你多费点心。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,或者想回来了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我很感激他的理解。

接下来的两周,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的交接中,将我负责的模块、写过的代码、还有那些未完成的构想,一条条、一桩桩地整理成文档,交给了接替我的同事。

每敲下一行交接文档的文字,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这里有我十年的心血,有我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,如今,却要亲手将它交出去。

王婷则显得无比兴奋和雀跃。

她也很快辞掉了工作,开始打包行李,规划着未来的生活。

她每天都在网上看各种家居用品,给我描绘着如何把老家那栋三层小楼布置成我们梦想中的样子。

“老公,你看这个沙发怎么样?放在二楼客厅,下午的时候,阳光洒进来,我们俩窝在上面看电影,多舒服。”

“还有这个烤箱,我要学做你最爱吃的蛋挞。以后每天下午都给你准备下午茶。”

“对了,我哥说,他公司旁边的那个门面空出来了,我们可以盘下来开个咖啡馆,或者书吧。你喜欢看书,我喜欢咖啡,简直完美。”

她一声声“老公”叫得我心里发软,她描绘的蓝图美好得让我几乎忘记了辞职带来的失落。

我开始说服自己,也许这真的是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。

我甚至开始为她这份纯粹的、不物质的爱情而感动。

一天晚上,我们正在收拾东西,王婷的手机随意地放在桌上。

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,屏幕亮起,我看了一眼,备注是“哥”。

消息内容很短:“事情办妥了,人什么时候回来?”

我没多想,以为是她哥哥关心我们的行程。

王婷看到后,迅速拿起手机回复了几个字,然后对我笑了笑:“我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,他好给我们接风。”

“你哥对你真好。”我随口说道。

“那当然,我们家就我们兄妹俩,他从小就疼我。”王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对于这个“大舅哥”,我其实并不算熟悉。

他叫王雷,比王婷大五岁。

我们只在过年时见过一面,还是通过视频。

他给我的印象是,人很老实,话不多,总是憨憨地笑着。

王婷说他在县城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,生意还不错。

之前王婷提过,他可以给我安排个“副总”的职位,这也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。

我觉得,既然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,而且还要在他公司任职,有必要提前搞好关系。

“婷婷,把你哥的微信推给我吧。我加一下他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多聊聊,也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。”我提议道。

“好啊。”王婷很爽快地把王雷的微信名片分享给了我。

我很快发出了好友申请,并附上了一句:“哥,我是林峰。”

那边通过得很快,王雷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,然后说:“林峰你好,婷婷都跟我说了,欢迎你回家。”

他的态度很热情,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我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,聊了聊天气,聊了聊上海和他们老家的不同。

我能感觉到,他似乎不像视频里那么木讷,言语之间还挺客气周到。

为了表达我的诚意,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关系,我主动提到了彩礼的事。

“哥,婷婷说叔叔阿姨就要八万彩礼,真是太感谢叔叔阿姨的体谅了。等我这边交接完,就把钱给叔叔打过去。”

我说这句话,一方面是真心感谢,另一方面,也是想通过他,再次确认一下这件事。

虽然我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,但大伟的话,始终像一根小刺,扎在我心里。

消息发出去后,王雷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复。

04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
王雷的微信对话框里,始终停留在我发出的那句话上。

一种莫名的不安,开始在我心里悄然蔓延。

他为什么不回我?

是没看到?

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?

我旁敲侧击地问正在哼着歌叠衣服的王婷:“婷婷,你哥平时回微信也这么慢吗?”

“不会啊,他基本都是秒回的。怎么了?”王婷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哦,没什么,我跟他聊工作的事呢,他可能在忙吧。”我找了个借口,不想让她察觉到我的异样。

但我心里那根名为“怀疑”的刺,却越扎越深。

我点开王雷的朋友圈,想从里面找寻一些蛛丝马迹。

他的朋友圈很简单,大部分是转发的一些装修案例,偶尔有几张生活照,看起来确实是个勤劳本分的小老板。

可越是这样,我心里就越是没底。

一个秒回微信的人,在我提到“八万彩礼”这个关键信息后,突然沉默了。

这太不正常了。

我坐立不安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
王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:“你怎么了?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“没事,可能最近交接工作太累了。”我强作镇定,重新坐回沙发上,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手机“嗡”地振动了一下。

是王雷回复了。

他的回复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“不好意思,刚才在跟客户谈事情。彩礼的事,你听婷婷的安排就好。”

这句话,看似客气,却充满了回避的意味。

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没有确认“八万”这个数字,而是把皮球又踢回给了王婷。

我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
如果一切真如王婷所说,她家人通情达理,只要八万彩礼,那王雷作为一个哥哥,在听到我这个准妹夫的感谢时,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客气地说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”,或者“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”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的回避,几乎等于默认了这里面有问题。

我看着身边一脸幸福的王婷,她正兴致勃勃地给我看她收藏的婚纱款式,叽叽喳喳地问我哪件好看。

她的笑容依旧甜美,眼神依旧清澈,可在我眼里,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迷雾。

我不敢相信,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,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。

可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这个最坏的可能。

不行,我必须弄清楚真相。

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辞掉工作,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。

但我不能直接去质问王婷。

以她的性格,如果这是个误会,会显得我小气多疑,伤害我们的感情;如果这是真的,她也绝对不会承认,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。

唯一的突破口,就在王雷身上。

我必须想个办法,让他对我说实话。

那一晚,我再次失眠了。

我将这几天的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王婷的哭诉、准丈母娘温情的电话、王雷突然的沉默和回避……所有的碎片拼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猜想。

这是一个局。

一个以爱情为诱饵,以“八万彩礼”和“安稳生活”为糖衣,目标是我那“年薪五十万”的价值,以及让我彻底失去退路的“辞职回乡”的局。

这个猜想太疯狂了,我甚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
我希望是我错了,是我把人心想得太险恶。

第二天,我照常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,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。

我在想,该如何措辞,才能让王雷放下戒备,对我吐露真言。

直接问肯定不行。

我必须创造一个让他觉得不得不说实话的场景。

思考了整整一个上午,一个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。

这个计划有点冒险,甚至有点卑鄙,但这是我能想到的、唯一能迅速揭开真相的办法。

中午,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深吸一口气,再次点开了王雷的微信对话框。

这一次,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了一段截然不同的话。

我没有再提彩礼,而是换了一个角度。

我模仿着一个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准妹夫的语气,带着一丝炫耀和规划未来的口吻,给他发了一条信息。

“哥,我和婷婷商量好了,准备拿五十万出来,在你们县城买个好点的门面。她不是想开咖啡馆吗?以后就让她做老板娘,我来给她打理。剩下的钱,就当是给叔叔阿姨的养老钱,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对了,那八万彩礼的账户,还是婷婷之前说的那个叔叔的工行卡号吧?我明天就去银行办理,想赶在回去前把这事定了,也让叔叔阿姨安心。”

这段话里,我埋下了几个关键信息。

第一,我主动提出要拿出“五十万”,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,展现了我的经济实力和“诚意”。

第二,我把这笔钱的用途说得冠冕堂皇,既是为王婷的未来投资,也是孝敬长辈。
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我将“五十万”的计划和“八万”的彩礼捆绑在了一起,并故意再次提及那个具体的数字和转账的动作,制造出一种“我马上就要打钱了,这是最后确认”的紧迫感。

如果他们真的有阴谋,那么在“五十万”的诱惑和“八万”这个错误的数字面前,王雷的心理防线很可能会被攻破。

他会担心因为信息不对称,导致这笔“意外之财”飞了。

现在,我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
等待审判的最终结果。

05

这一次,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

几乎就在我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,手机就剧烈地振动了起来。

不是微信消息,而是王雷直接打来的电话。

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来了。

我走到消防通道的尽头,确保四周无人,然后按下了接听键,并顺手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

“喂,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、自然。

“哎,林峰啊!”电话那头,王雷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热情得多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急切,“你刚才发的消息我看到了,你……你真准备拿五十万出来?”

“是啊,”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婷婷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,她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。再说,钱赚来就是花的,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,比什么都强。叔叔阿姨养大婷婷不容易,我们做晚辈的,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。”

我把话说得天花乱坠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“恋爱脑”形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我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
显然,我的这番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,也让他对我这个“准妹夫”的评估发生了变化。

“那个……林峰啊,你能这么想,哥很高兴,婷婷真是没看错人。”王雷的语气缓和了下来,开始跟我称兄道弟,“不过有件事,我觉着……我觉着我得跟你说清楚,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。”

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
我知道,最关键的部分要来了。

“哥,你说,我们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直说就行。”

“哎,好。”王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彩礼的事。婷婷那丫头,可能是怕你有压力,所以……所以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
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我的血液还是仿佛凝固了。

全身的毛孔都因为愤怒而收缩起来。

我强忍着怒火,用颤抖的声音问:“没说实话?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唉,你别怪她,她也是向着你。”王雷还在试图为他妹妹开脱,“其实吧,我们这边的规矩,彩礼都比较重。我爸妈呢,一开始跟婷婷说的,也不是八万。他们看你年薪五十万,条件这么好,就想着……想着多要一点,也是为了给她以后做保障。”

“多要一点……是多少?”我的每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电话那头的王雷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我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,录音功能正在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
终于,他报出了那个数字,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数字。

“八……八十八万。”

轰!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。

八十八万!

不是八万,而是八十八万!

整整翻了十一倍!

这个数字,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,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。

什么为了我好,什么怕我有压力,全都是狗屁!

她们一家人,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,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宰割的肥羊!

他们不仅要我的钱,还要我辞掉能赚钱的工作,断了我所有的退路,让我变成一个只能任由他们拿捏的废物!

这是何等的歹毒心肠!

我紧紧地攥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涌,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。

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王婷面前,把手机里的录音狠狠地甩在她脸上,质问她,这三年的感情,到底算什么?

可是,理智告诉我,不能。

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

如果我现在就爆发,那我就太蠢了。

他们会说这是王雷一个人的意思,王婷和她父母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我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,我要让这场骗局的所有参与者,都付出代价。

我深呼吸,再深呼吸,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,用一种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委屈的语气,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八……八十八万?哥,你没开玩笑吧?婷婷她……她亲口跟我说只要八万的啊。这……这怎么会差这么多?”

我的演技,或许连我自己都骗过了。

06

电话那头的王雷似乎被我震惊的语气取悦了,他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还是太年轻”的优越感。

“兄弟,这你就不知道了。养女儿就像种一棵摇钱树,我爸妈把婷婷养这么大,供她读大学,容易吗?她现在在大城市里,一个月工资三万,长得又漂亮,说媒的人都快把我们家门槛踏破了。要不是她死心塌地跟着你,我们本地一个开厂的,直接出一百二十万,还配车配房。”

他的话语里,充满了对王婷的“明码标价”,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
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之前对这个“老实大舅哥”的最后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。

“可……可是婷婷她……”我继续扮演着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痴情男人。

“她懂什么!”王雷打断了我,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,“女人头发长见识短,心肠软,总是向着你们男人。这事儿你听我们的,我们是她娘家人,还能害她不成?八十八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这钱也不是给我们,最后还不是用在你们小两口身上?在县城买房买车,不要钱啊?”

真是好一个“用在你们小两口身上”。

我心中冷笑,如果我真的辞了职,断了收入来源,这八十八万到了他们手里,恐怕就再也要不回来了。

到时候,我人财两空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
“哥,我明白了。”我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误会叔叔阿姨了。那……那我之前跟婷婷说的,拿出五十万投资开店,然后孝敬叔叔阿姨的事……”

“那个好!那个非常好!”王雷的声调立刻又高昂起来,“你放心,只要你把这八十八万彩礼拿出来,以后你就是我们王家的亲儿子。我公司那个副总的位置,绝对给你留着,保证你在县城里过得风风光光的。”

图穷匕见了。

彩礼是彩礼,投资是投资,孝敬是孝敬。

他们不仅要掏空我的积蓄,还要用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副总”位置,彻底把我拴死在他们身边。

“好,我知道了,哥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我强忍着恶心,客气地说道。

“客气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王雷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,似乎对他今天的“坦诚”非常满意。

我收起手机,关掉了录音。

消防通道里一片死寂,我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
那段二十多分钟的录音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手心发麻。

背叛,彻头彻尾的背叛。

我曾经以为的纯洁爱情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
王婷的眼泪,她母亲的温情,她哥哥的“老实”,所有的一切,都是演给我看的戏。

他们一家人,就像一群贪婪的恶狼,早就盯上了我这只迷途的羔羊。

我一步步走回办公室,同事们异样的眼光我完全没有察觉。

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未完成的交接文档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我为了一个谎言,亲手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未来。

愤怒过后,是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
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我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傻子。

既然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

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欺骗,付出最沉重的代价。

一个复仇的计划,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
晚上回到家,王婷像往常一样迎了上来,想给我一个拥抱。

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,她扑了个空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
“怎么了?今天不开心吗?”她关切地问。

我看着她那张依旧美丽,却让我感到无比陌f生的脸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
我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:“没什么,交接工作太复杂了,有点累。”

“辛苦啦,快去洗手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她没有怀疑,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饭桌上,我主动提起了彩礼的事。

“婷婷,我想好了。咱们不能让叔叔阿姨吃亏。八万彩礼太少了,传出去我脸上也无光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这样吧,我给你家凑个整数,十万。另外,我再拿出四十万,作为咱们未来咖啡店的启动资金。剩下的钱,我准备在你们县城全款买套房,写我们俩的名字。你看怎么样?”

我的这番话,无疑是比王雷的“八十八万”更具诱惑力的版本。

因为我把所有的钱,都规划到了我们“小两口”的未来上,听起来更加真诚,也更能让她相信我已经彻底上钩。

果然,王婷的眼睛瞬间亮了,充满了惊喜和感动。

“阿峰!你……你真的这么想?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!”

她激动地扑过来抱住我,而这一次,我没有再躲闪。

我任由她抱着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,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霜。

演戏嘛,谁不会呢?

07

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沉浸在爱情和未来美好生活幻想中的“准新郎”。

我不仅积极地配合王婷处理上海这边的收尾事宜,还主动拉着她去看我为她“规划”的未来。

我带她去了上海最贵的商场,给她买下了她之前看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名牌包包和首饰。

我告诉她:“以后我们回老家了,花钱的地方就少了,现在多给你买点,就当是提前犒劳我的好老婆。”

王婷被我的“豪爽”和“宠爱”感动得一塌糊涂,几乎对我言听计从。

我又在网上订了两张去她老家的机票,对她说:“辞职手续都办完了,我们提前回去一趟吧。第一,当面跟叔叔阿姨把彩礼和未来的规划谈清楚,让他们放心。第二,也让我提前看看我们未来的家,考察一下市场,为我们的咖啡店选个好位置。”

我的提议合情合理,充满了对未来的责任感。

王婷自然是满口答应,立刻打电话回家,将这个“好消息”告诉了她的父母。

我可以想象,电话那头的王家人,此刻该是怎样的欣喜若狂。

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,终于要收网了。

出发前一天,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
我将那段与王雷的通话录音,连同我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,都做了三重备份。

我还以需要办理购房和投资手续为由,让王婷将她父母、她哥哥的身份证照片都发给了我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

两天后,我和王婷乘坐的飞机,降落在了赣西省的省会机场。

王雷开着一辆半旧的本田雅阁来接我们。

一见面,他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,拍着我的后背,大声笑道:“妹夫,欢迎回家!路上辛苦了!”

他的热情,比电话里真实了百倍。

我同样报以微笑:“哥,麻烦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
“说这话就见外了!”他一边帮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,一边说道,“爸妈在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,就等你们了。”

从机场到他们县城,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
一路上,王雷滔滔不绝地跟我介绍着县城的发展,哪个楼盘好,哪个地段适合做生意,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我尽快把钱投进来。

王婷则幸福地依偎在我身边,时不时地插上几句,兄妹俩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我只是微笑着听着,偶尔点点头,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

我的目光,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。

这就是我即将“扎根”的地方,一个陌生、闭塞,充满了算计的地方。

终于,车子驶入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小区,在一栋三层的自建小楼前停下。

这就是王婷口中,为我们准备好的婚房。

一对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夫妇早已等在门口,正是王婷的父母。

“哎呀,小林来了,快进来快进来!”王婷的母亲,那个在电话里声音无比温和的女人,此刻正满脸堆笑地拉住我的手,热情得让我有些不适。

“叔叔,阿姨,你们好。”我礼貌地打着招呼。

“好,好,快进屋,饭菜都凉了。”王婷的父亲,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,也对我点了点头。

走进屋里,我才发现,所谓的“三层小楼”,装修简单,家具陈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,和我上海那套精心装修的公寓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但我脸上却必须表现出惊喜和满意的神情。

“叔叔阿姨,这房子真大,真亮堂,太谢谢你们了。”

“谢什么,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准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。

一顿饭,吃得“其乐融融”。

他们一家人轮番上阵,给我夹菜,劝我喝酒,言语之间全是对我的夸赞和对未来的期许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

我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郑重地对王婷的父母说:“叔叔,阿姨,这次我跟婷婷回来,就是想跟你们当面谈谈我们结婚的事。”
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。

“婷婷都跟我们说了,你是个好孩子,有担当。”她母亲抢先说道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“是的,”我点了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关于彩礼,我跟婷婷商量过了,也跟我家里人商量过了。我们都觉得,婷婷这么好的女孩,只给八万彩礼,实在是太委屈她了。”

此话一出,王婷父母和王雷的眼睛里,同时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。

08

“所以,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,点开了那个录音文件,然后将音量调到最大,放在了餐桌的中央。

“所以,在谈彩礼之前,我想请大家先听一段录音。”

王雷的声音,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。

“……其实吧,我们这边的规矩,彩礼都比较重。我爸妈呢,一开始跟婷婷说的,也不是八万……”

“……八……八十八万。”

“……养女儿就像种一棵摇钱树……我们本地一个开厂的,直接出一百二十万……”

“……八十八万,一分都不能少……”

录音里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王家人的脸上。

原本还“其乐融融”的饭桌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
王婷父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巴半张着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
王雷的脸色则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而王婷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

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手机,又看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和绝望。

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着,王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,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啪!”

王婷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指着王雷怒吼道: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你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!”

他这是想演一出“弃车保帅”的戏码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王雷一个人身上。

可惜,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
我关掉录音,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叔叔,您别生气,别急着骂哥。其实,哥说的这些话,我很理解。毕竟,嫁女儿嘛,多要点彩礼,也是为了女儿好,怕她以后受委屈。这一点,婷婷之前也跟我解释过。”

我一边说,一边看向王婷。

王婷浑身一颤,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,她惊恐地看着我,疯狂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的,阿峰,你听我解释,我……”

“解释什么?”我温柔地打断了她,“你不是跟我说,你怕我有压力,所以才善意地把八十八万说成了八万吗?你不是说,这都是为了考验我,看我爱不爱你吗?现在考验通过了,我辞掉了工作,人也跟着你回来了,难道不该谈谈这八十八万彩礼的事情了吗?”

我把她可能会用的所有借口,都提前说了出来,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王婷的眼泪涌了出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支离破碎。

“你没有吗?”我的笑容渐渐变冷,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,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哥在录音里说的,全都是他一个人编的?你们全家,从头到尾,都只想要八万彩礼?”

我把问题抛给了他们所有人。
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
如果他们承认只要八万,那王雷在录音里说的“一分不能少”就成了笑话,这场骗局不攻自破。

如果他们顺着我的话说,承认就是要八十八万,那就等于当面承认了他们全家合伙欺骗我。

王婷的母亲显然是个见过些“世面”的,她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,开始打感情牌。

“小林啊,你别听这个畜生胡说!我们……我们确实是觉得婷婷委屈,私下里提过一句,但那都是气话啊!我们怎么会真的跟你要八十八万呢?婷婷这孩子,就是太实心眼了,把气话当了真,又不敢跟你说,怕你多想……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啊!”

演,接着演。

我心中冷笑,将手机拿了回来,点开相册,翻出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,然后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
“阿姨,您是说,这也是气话吗?”

那张截图,是我出发前,用王婷的手机,拍下的她和她母亲的聊天记录。

当时她去洗澡,手机没锁屏,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翻了一下,没想到,真的有惊天发现。

上面的内容,清晰地记录着她们母女俩的“计谋”。

“妈,林峰答应辞职了,他真傻,我说什么都信。”

“干得好!等他辞了职,断了后路,就由不得他了。到时候八十八万彩礼,他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
“他要是不同意呢?”

“不同意?他工作都没了,拿什么跟你横?再说了,你肚子里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?到时候就说你怀孕了,看他怎么办!”

当看到最后那句“肚子里还有一张王牌”时,王婷母亲的脸,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

她像一尊雕像一样僵在那里,所有的巧舌如簧,都化为了乌有。

整个客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
09

“怀孕?”我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,目光从她母亲的脸上,缓缓移到了王婷惨白的脸上,“原来,还有我不知道的惊喜。怎么,是准备等我辞了职,给了彩礼,再告诉我这个‘好消息’,让我彻底没有反悔的余地吗?”

王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:“阿峰,不是的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我猛地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不想再听你们任何一句谎言。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,完了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林峰!你不能走!”王雷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冲上来,拦住了我的去路,脸上满是狰狞,“你想就这么算了?你把我妹妹……你把我妹妹的名声搞坏了,你就想一走了之?”

这是恼羞成怒,准备耍无赖了。

“名声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们一家人设局骗婚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名声?你妹妹的名声,是你们自己亲手毁掉的,与我无关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哥,让他走!”身后,突然传来了王婷虚弱的声音。

我回头,看到她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。

王雷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父亲一把拉住。

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,此刻脸色铁青,他知道,事情已经败露,再纠缠下去,只会更难看。

我没有再停留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县城的夜晚,没有上海的霓虹璀璨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却丝毫无法平息胸中的怒火和悲凉。

三年的感情,终究是错付了。

我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县城。

我用手机订了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。

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

在酒店房间里,我将那段录音,以及所有的聊天记录截图,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包。

然后,我找到了王婷老家一个颇有名气的本地生活论坛,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,将所有的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地写成了一篇帖子,标题就叫——《泣血曝光!我被赣西XX县王家一家人骗婚,以8万彩礼为诱饵,骗我辞掉50万年薪,实则索要88万天价!》。

我隐去了自己的真实姓名,但王婷、王雷以及他们父母的信息,我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我把所有的证据,包括录音和截图,都作为附件上传了。

做完这一切,我将手机关机,扔到一边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这是我这一个月以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
第二天早上,我被手机持续不断的振动吵醒。

开机一看,几十个未接来电,上百条微信和短信,全是王婷和王雷打来和发来的。

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、威胁,到后面的哀求、道歉,态度转变之快,令人咋舌。

我没有理会,而是打开了那个论坛。

我的帖子,已经被顶上了热门第一,浏览量超过了十万,下面的回复盖了上千楼。

县城很小,舆论发酵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。

王家人的“光荣事迹”,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他们所有的亲戚、朋友、邻居的圈子。

“卧槽,这不是我同事王雷吗?没想到他是这种人!”

“这个王婷我知道,以前高中的校花,听说在上海混得很好,原来是干这个的。”

“太恶心了这一家子,真是穷疯了,把女儿当商品卖!”

“支持小伙子曝光!这种人就该让他们社死!”

我看着那些评论,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片释然。

我的目的达到了。

他们想毁了我的人生,那我就让他们在这个他们最在乎的“名声”场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
处理完这一切,我订了最早一班返回上海的机票。

当我重新坐上飞机,看着窗外那片土地离我越来越远,我知道,我和这个地方,和那段不堪的过去,已经彻底告别了。

10

回到上海,一切都恍如隔世。

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之前的总监,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。

总监听完,唏嘘不已,二话没说,就帮我向公司申请撤销离职。

因为我的核心地位和项目的重要性,申请很快就通过了。

我重新回到了我熟悉的工位,面对着熟悉的伙伴和代码,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
同事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,只是大伟狠狠地给了我一拳,骂了句:“你丫总算回来了,吓死我了。”

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,但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一样了。

我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。

我需要用忙碌来麻痹自己,来忘记那段被欺骗和背叛的经历。

大概一个月后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归属地是赣西。

我本想挂断,但鬼使神差地,还是按了接听。

电话那头,是一个疲惫而沙哑的声音。

是王雷。

“林峰……对不起。”

这是我没想到的开场白。

我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
“那件事之后,我们家……彻底完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我的公司,客户全都跑光了,装修队也散了。我爸妈现在连门都不敢出,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。婷婷她…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个月了,人瘦得不成样子,精神也出了问题,医生说是重度抑郁。”

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
这一切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
“我给你打电话,不是求你原谅。”王雷继续说道,“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……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毁了婷婷,也毁了我们这个家。你是个好人,祝你以后……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好姑娘。”

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

我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
这场闹剧,终于以一种我从未预想过的方式,画上了句号。

我没有赢,他们也没有。

在这场人性的博弈中,我们都是输家。

又过了半年,公司成功上市,我的期权变现,拿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。

我用这笔钱,在黄浦江边,买了一套更大的房子。

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依旧璀璨的夜景,我想起了差不多一年前,和王婷站在一起的那个夜晚。

同样的夜景,不同的心境。

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幸福,不是逃离到某个安逸的角落,也不是依赖于某个人的承诺。

而是你必须拥有独立的人格,清醒的头脑,以及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底气。

那段经历像一道深深的疤,刻在了我的心里。

它时常会隐隐作痛,但也在时刻提醒我,看人,不能只看表面。

爱情,更不能成为蒙蔽双眼的借口。

我的手机响了一下,是公司新来的一个实习生发来的消息,一个很干净、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。

“林峰哥,周末有空吗?想请你吃饭,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指导。”

我看着那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,然后,慢慢地打出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窗外,华灯初上,新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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