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这东西，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？——从中美贸易的“过山车”说起

白纸黑字的协议，签了就算数吗？

这问题要是放在几年前，你可能会觉得我多此一问。可现实，愣是把所有人的脸打得啪啪响。想象一下这个画面：在美国中西部的广袤农田上，约翰大叔刚收完秋，仓库里堆满了金灿灿的大豆，他天天刷着新闻，盼着中国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，因为新闻里说了，两国领导人刚在什么峰会上握了手，休战了！可一天天过去，电话安静得像停了机，经纪人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丧气。

万里之外的中国南方港口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一艘艘巨型货轮排着队进港，上面装的不是美国大豆，而是来自巴西、阿根廷的；也不是美国的天然气，而是卡塔尔、俄罗斯的。码头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，压根没空去想大洋彼岸的约翰大叔心里有多堵。

一边是望眼欲穿，一边是门庭若市。明明说好了“咱们先别打了，好好做生意”，怎么转眼就成了“你的货我不要，我找别人买了”？这中间，到底出了什么岔子？这事儿，说复杂也复杂，牵扯到国家博弈；说简单也简单，就俩字——信任。

信任这玩意儿，就像家里的老古董花瓶，摆在那儿看着挺结实，可一旦摔了，就算你用全世界最好的胶水，那裂痕也永远都在。中美这只花瓶，就是在来来回回的折腾中，被摔了个稀碎。

很多人可能还记得2018年底在阿根廷那场晚宴，全世界的镜头都对着呢，两国老大相谈甚欢，当场拍板，贸易战暂停90天！消息一出，全球股市都跟着涨，美国的企业家们更是长舒一口气，觉得苦日子总算到头了。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晚宴牛排刚下肚的同一天，华为的大当家之一孟晚舟女士，在加拿大转机时，被当地应美国的要求给扣了。

这事儿一出，所有人都懵了。这是什么操作？前脚跟你握手说“兄弟，咱们和为贵”，后脚就让你朋友在背后捅你一刀？这已经不是生意场上的事了，这是直接掀桌子，把游戏规则踩在脚底下摩擦。这一下，就把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善意火苗，给彻底浇灭了。中方这边算是看明白了，对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贸易平衡，而是想把你彻底按死。从那一刻起，“信任”这两个字，就已经被打上了巨大的问号。

如果说这还只是个开始，那接下来的事，简直就是一部“出尔反尔”的连续剧。2018年5月，当时的美国财长姆努钦，辛辛苦苦跑到北京谈了一轮，回来兴高采烈地对媒体宣布：“我们达成共识，贸易战不打了！”全球市场又是一片欢腾。结果呢？没过几天，时任总统特朗普就发了条推特，直接打脸自己的财长，说对谈判结果“不满意”，关税该加还得加。

这下可好，全世界都看傻眼了。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层，内部都统一不了意见，财长说的话总统不认账。这让中国的谈判代表们怎么想？今天跟你谈好了，明天你老板一不高兴就全推翻，这不等于耍猴吗？这就像你跟人谈恋爱，对方今天送花，明天就翻脸不认人，后天又跑来说“我们和好吧”，这么折腾几次，你还敢跟他过日子吗？你只会觉得，这人压根不靠谱，得离他远点。

当后来双方又在日内瓦、釜山等地达成所谓的“休战协议”时，中国企业这边已经学精了，表面上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，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：这回的承诺，能管几天？谁也说不准。与其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靠不住的伙伴身上，不如赶紧给自己多找几条后路。

于是，一出“全球大采购”的大戏，就这么拉开了帷幕。

以前，中国的油气公司买起美国的液化天然气（LNG）那是相当豪爽。可现在呢？那些原本设定好航线开往中国港口的美国LNG船，开到半路就接到通知：别来了，我们不要了。船长们只好一脸懵圈地掉头，把船开往东南亚或者欧洲，降价处理。

那中国的能源缺口怎么办？简单，东方不亮西方亮。中国国家能源集团扭头就跟阿联酋签了个长达15年的能源大单，更关键的是，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：全程用人民币结算。紧接着，又跟卡塔尔、俄罗斯这些能源大户锁定了长期供应协议。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：既然跟你用美元做生意风险这么大，那我干脆换个篮子，用自己的钱跟新朋友玩，这总行了吧？

农业领域更是如此。美国大豆一断供，巴西和阿根廷的农场主们简直乐开了花。中国的采购商带着大把订单涌入南美，巴西大豆对华出口量噌噌往上涨，很快就把美国人留下的市场空白给填满了。南方的港口码头加班加点地扩建，专门给这些“新朋友”的货轮开辟绿色通道。这已经不是临时的“备胎”了，这简直是要“转正”的节奏。

制造业也一样，以前依赖美国的各种原材料，现在纷纷从印尼、非洲、南美等地寻找替代品。一来二去，一个全新的、多元化的全球供应链网络，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。这个网络最大的特点就是，它不依赖任何一个单一的国家，特别是那个政策像“六月天”一样说变就变的国家。

中国这边搞得风生水起，可把大洋彼岸的美国企业给坑苦了。他们成了政策博弈下最无辜的“夹心饼干”。

那些指着中国市场吃饭的美国中小农场主，日子最难过。地里的大豆收了没地方卖，堆在仓库里能发芽。看着银行的贷款账单，再看看电视里总统还在吹嘘自己的“伟大胜利”，心里的滋味，估计比黄连还苦。不少人只能被迫改种玉米，或者干脆把农场卖了，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。美国农业协会急得直跺脚，发布的报告里全是抱怨，说这种不确定性，简直是在要农民的命。

那些能源和化工巨头也好不到哪儿去。生产线是按中国的需求调整的，结果订单一夜清空，产品堆满仓库，股价跟着大跳水。大佬们坐不住了，三天两头往白宫跑，说“再这么搞下去，生意没法做了！”可白宫里那位依旧我行我素，高举“美国优先”的大旗，对企业的实际困境充耳不闻。

这场闹剧，就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：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关起门来自己玩，伤人的拳头，最后往往会打在自己身上。

而更深远的影响，已经超出了贸易本身。当全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闹到这个地步，其他国家也都在旁边看着、学着、想着。

大家都在想一个问题：美国还靠得住吗？特朗普政府不仅退出了《伊朗核协议》这个由联合国安理会背书的国际协议，还为了股市，在社交媒体上公开炮轰自己任命的美联

储主席。这种种行为，让全世界都看明白了，这位老大的行事风格就是“全凭我高兴”，国际规则、盟友关系、内部制度，都可以为他的个人意志让路。

这让那些手里攥着大把美元和美债的国家，后背直冒冷汗。这感觉，就像抱着个定时炸弹，谁知道哪天就响了？于是，“去美元化”这个以前只在小圈子里讨论的话题，开始被越来越多国家摆上台面。大家都在琢磨，怎么才能减少对美元的依赖，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经济命脉，不被别人捏在手里。中国和阿联酋用人民币结算石油，只是这股大潮中的一朵浪花而已。

国与国之间的交往，跟人与人之间没什么两样。你可以强大，可以有脾气，但你不能没有信用。

生意场上，钱没了可以再挣，可一旦信任这根顶梁柱塌了，想再立起来，那就难了。